第(1/3)页 【文明历:第15年,冬。】 冷。 刺骨的寒冷。 陈默睁开眼时,感觉肺管子里都塞满了冰碴子。 他不再是那个在《第二人生》里提刀杀人的陈默,而是一个披着兽皮、满脸风霜的原始人老头——黑河部落的大族长。 “呜!呜!!” 一个满脸污泥的原始人壮汉冲进了他那漏风的茅草屋,那是他的狩猎队长,石牙。 虽然是AI,但那眼神里的焦急、恐惧,还有因为寒冷而颤抖的嘴唇,真实得让陈默心悸。 他手舞足蹈,指着外面结冰的河面,嘴里发出含糊不清的吼叫。 意思陈默懂:河冻住了,鱼叉戳不进去,没吃的了。 陈默感觉脑仁生疼。 这是他第四次重开了。 第一次进这个游戏的时候,他完全是懵的。看着一群衣不蔽体的野人,他下意识地拿出了现代人的思维,遇事就找大家商量,搞投票表决。 结果那个全族最强壮的猎人觉得这个族长婆婆妈妈,连块肉怎么分都要问别人,是个软蛋,直接一棒子敲碎了他的脑壳,自己当了老大。 第二次,他想搞外交。部落在河边遇到了另一群陌生野人。陈默居然天真地想上去交换物资,表达善意,试图建立贸易关系。 结果对方一看这族长这么从心,还没拿武器,直接一拥而上。不仅抢光了他们的食物,还把陈默的脑袋砍下来挂在了矛尖上,剩下来的族人男的被杀,女的被抢。 第三次,他倒是活得久了点,但他犯了个致命的错误——公平。那年秋天收成不好,为了让所有人都能活下去,他制定了严格的配给制,甚至为了照顾老弱病残,削减了强壮战士的口粮。 但在那些饿得眼冒绿光的战士眼里,这就叫“想饿死老子”。 在一个饥饿的深夜,几个最强壮的猎人冲进了他的帐篷。他们不仅杀了他,因为太饿,甚至把他煮了。 被这群野人折磨了三次后,陈默终于悟了。 在这个茹毛饮血的时代,什么民主、和平、公平,那都是找死。 这群原始人的脑回路很简单:谁最狠,听谁的;谁能给饭吃,跟谁走。 忠诚度这东西,全看肚子饿不饿。 这一次,他学乖了。他不再解释为什么要这么做,而是给自己弄了一根挂满骨头的大棒子,脸上涂满黑灰,把自己包装成了“神的代言人”。没事就对着天空和大树乱吼乱叫,跳大神。 谁敢质疑他,他就借着“神意”让手下那个傻大个(石牙)把对方往死里打。 靠着装神弄鬼带来的恐惧,和一点点运气,他好不容易把这个五十人的小部落拉扯到了第十五年。 结果,却遇上了这该死的“小冰河期”。 “别慌。” 陈默强迫自己冷静下来。 暴力解决不了饥荒,但知识可以。 在这里,他必须学会生存。 他披上最厚的那张熊皮(权力的象征),拿起象征权杖的大腿骨,走出了茅草屋。 【三分钟后,祭坛(一块大石头)前。】 五十个衣不蔽体的原始人,瑟瑟发抖地挤在一起,用一种渴望又恐惧的眼神看着陈默。 陈默知道,跟这群连语言体系都不完善的野人讲什么“淀粉”、“单宁酸”纯属找死。 他必须用他们能懂的方式。 “系统,打开图书馆。” 时间流速暂停。 陈默在浩如烟海的书籍中,找到了《野生植物图鉴》和《原始脱毒工艺》。 他死死记住了几种耐寒植物果实的样子。 时间恢复。 陈默没有说话,他一脸肃穆,突然开始浑身抽搐,翻白眼,嘴里发出怪异的嘶吼。 这是他在这个世界学会的最重要的技能——跳大神。 周围的原始人立刻吓得跪倒一片,以为他在和神灵沟通。 片刻后,陈默“清醒”过来。 他从怀里掏出两样东西:一颗苦涩的橡子,一根沾着泥土的木薯(这是他之前存的标本)。 他把这两样东西高高举起,大吼一声: “神!吃!这个!” 然后,他指着后山的森林,把橡子扔给石牙,又指了指地下,做了个挖掘的动作。 “找!多!多!” 石牙拿着橡子,咬了一口,苦得脸都歪了,刚想吐出来。 “啪!” 陈默一骨棒敲在他头上,瞪着眼睛怒吼:“神说!能吃!” 石牙吓得赶紧咽了下去。 紧接着,陈默又指着火堆里的草木灰。 他抓起一把灰,扔进水里,搅拌,然后指着那浑浊的水,又指了指橡子。 做了一个“煮”的动作。 没有解释原理,没有解释化学反应。 在这个时代,这就是仪式,是神的旨意。 接下来的几天(游戏时间),是地狱般的折磨。 陈默像个暴君一样,逼着族人在雪地里刨食,逼着他们把那些苦涩的果实放进草木灰水里煮了一遍又一遍。 然而,矛盾还是爆发了。 “吼!!!” 分发食物的时候,一个强壮的年轻猎人突然暴起。 他一把推倒了正在分发食物的瘸子(部落的磨石工),抢走了瘸子手里那份最大的木薯。 瘸子在地上哀嚎,周围的族人却一脸漠然。 在他们的认知里,猎人强壮,猎人能打猎,猎人就该多吃。瘸子没用,饿死活该。 这是基因里的优胜劣汰。 也是文明诞生前,最难跨越的一道坎。 陈默看着那个正在大口吞咽的猎人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