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众人听得十分认真,黄会见状更来劲了,他又来到一座碑前道:“这是《无垢净光宝塔颂》碑,这座碑文更有意思,是唐代书法家苏灵芝书写,原本是史思明为讨好安禄山,在悯忠寺修建无垢净光宝塔时所立,碑文是为安禄山歌功颂德。不过后来史思明降唐又再度反唐,碑文内容也遭到改刻。此碑文字为竖排,但却是从左至右行文,这在碑刻中十分罕见,可谓是稀世珍宝。” 这边黄会介绍地卖力,众人听得也十分专注,可朝鲜来得崔孝允却嗤笑一声:“难怪上邦天朝让区区倭丑两次攻入南京附近,原来士大夫们都喜欢这佛老之说!” 一席话,周围人顿时脸色大变,尤其是韩鸾,是他将今日雅集安排在悯忠寺,没想到朝鲜人竟然会说出这种话来,这不是在打他的脸又是什么? 韩鸾身边的中年人见状,一步走出,黑着脸“训斥”道:“崔孝允,你太过分了,岂能说出这般话来?” 这话有意思,表面是训斥,但却不说崔孝允这话如何失礼,有股子“为了批评而批评”的味道。 黄会本来就是想要卖弄,谁知竟被对方说成喜好“佛老”。 这种标签,对于刚进官场的新丁来说,可不是什么好称呼,一时之间,黄会脸色涨红,进退失据。 半晌之后他方才质问道:“难道贵国没有僧人?” 崔孝允不屑道:“我国僧人只如过街老鼠,不敢公然肆行城市,形同卑贱乞丐。遇到武士或者官人,则恐惧伏地,一旦稍有不恭,便会被奴仆捆起来往死里抽。所以异端之说(佛教)一蹶不振。” “中古有一道僧,挺出京山。其名宝祐,能文章通佛经,畿民多惑焉。儒林抗章九重,明其罪状,充军于济州绝岛。知府日日酷杖,旬日之内即死。故自此异端之徒,摧挫自戢,而亿万苍生,只游于名敎五伦中矣。” 说到这,他反问众人:“堂堂中华乃圣人之渊薮,礼义之根本,你们这些名教之人,为何会选择这种地方举办雅集?堂堂天朝上国的榜眼,为何会对佛老之物如数家珍?”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