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接下来的时间里,河滩上响起了叮叮当当的敲击声。 两人分工明确。 兰斯负责用蛮力撬开背甲并锯下蟹钳,这种体力活只有他干得动。 而塞西莉亚则负责忍着那股腥味,从粘稠腔体里寻找那些黄色的结石。 兰斯手里的动作很快,剥皮小刀在他手中像是有了生命,每一次切入都精准地挑开蟹壳最薄弱的连接处。 相比之下,旁边的塞西莉亚就显得有些心不在焉。 她机械地将一颗刚挖出来的黄色结石在河水里冲洗干净,放进收纳袋。 但脑子里还在想着刚才发生的战斗,越是回忆,她越觉得前辈很了不起。 “前辈……” 少女犹豫了许久,终于还是忍不住开口问道。 她的声音很轻,仿佛带着某种疑惑。 “刚才二十多只石壳河蟹一起冲过来的时候,那场面那么吓人……你为什么一点都不害怕?” 回想起刚才那只甚至能夹碎岩石的巨大蟹钳,带着呼啸的风声狠狠砸在盾牌上的瞬间。 塞西莉亚下意识地代入了一下自己。 如果是她站在那里,恐怕那一下就已经被砸得骨断筋折,甚至当场毙命了。 她觉得前辈可能有某种克服恐惧的小技巧。 “怕啊,当然怕。” 兰斯的回答来得极快,甚至连手上的动作都没有丝毫停顿。 “我怕得要命。” “诶?” 塞西莉亚愣住了,眼神里写满了错愕。 在家族长辈的教导里,强者是不该承认自己恐惧的。 害怕这种情绪,难道不是懦弱的表现吗?难道不是一种应该被摒弃的不良品质吗? 为什么前辈直接承认了。 就在她大脑有些宕机的时候,兰斯又撬开一个背壳。 “正是因为害怕被那些蟹钳开膛破肚,我才会在开战前,花时间去仔细观察那个岩缝的宽度。” “我必须确保那个夹角足够窄,窄到同一时间只有两只魔物能攻击到我。” 兰斯用戴着手套的手指点了点自己的太阳穴。 “也正是因为害怕死亡,所以我不敢对任何魔物抱有轻视,哪怕是最底层的史莱姆或者哥布林,我都会用狮子搏兔的态度去认真对待每一场战斗。” “恐惧并不可耻。” “相反,它会让你保持清醒,让你在挥剑之前多想一步退路。” 在前辈的观念里恐惧不是软弱? 而且还是生存的动力? 在那么一瞬间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