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相国府,地下暗室。 惨白的烛火剧烈摇晃,映照着一盆沸水。 热气升腾间,散发着刺鼻的药草味。 嫪毐四仰八叉地躺在一张木榻上,手脚被牛皮带死死绑住。 两名聋哑仆役手持浸过药水的粗布,死死按住他的下半张脸。 “拔干净。一根胡须都不许留。”吕不韦站在三步外,冷冷下令。 仆役手持铁镊,夹住嫪毐的胡须发力。 “唔——!”嫪毐双眼瞪圆,额头青筋暴起,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低吼。 连皮带肉的撕裂痛楚让他身体疯狂扭动,木榻发出不堪重负的嘎吱声。 一炷香后。 一盆混着血水的浊液被端走。 嫪毐气喘吁吁地瘫在榻上,原本长满乱须的下巴和两颊,光秃秃一片,红肿不堪。 抹上一层厚厚的冰凉药膏后,他那张透着市侩的脸,竟真多了几分雌雄莫辨的阴柔。 吕不韦抬了抬手。 郑货捧着一套崭新的深褐色寺人服饰,和一块刻着内府二字的验身木牌,走到榻前。 “你的籍册,本相已让内史令做平。从今夜起,你就是咸阳宫里一个受过腐刑、负责洒扫的杂役。净身房的记档天衣无缝。” 吕不韦俯视着嫪毐,声音冷硬如铁。 嫪毐翻身下榻,顾不得下巴火辣辣的疼,麻利地套上寺人服饰。 “听好规矩。”吕不韦上前一步,盯着嫪毐的眼睛。 “入了宫,你就是个没有根的废人。必须低调行事,夹起尾巴做人。你的任务只有一个,讨太后的欢心。” “小人明白。”嫪毐低眉顺眼地拱手。 “不要妄图干预朝政,不要去招惹大王,更不要去碰那个叫楚云深的人!” 吕不韦加重语气,眼中闪过杀意。 “你只管在榻上卖力气。若敢生出半点不该有的心思,本相不仅能送你进去,也能让你碎尸万段着出来。” “相邦大人放心。小人就是太后养的一条狗,您让咬谁,小人就咬谁。” 嫪毐咧嘴一笑,配上那红肿无须的脸,显得格外的诡异。 吕不韦没再废话,挥手让郑货将人领走。 角门外,一辆送泔水的破旧马车早已等候多时。 嫪毐钻进散发着酸臭味的木桶夹层,马车在夜色中驶向巍峨的咸阳宫。 黑暗的车厢里,嫪毐收起了那副摇尾乞怜的谄媚相。 他伸手隔着粗糙的布料,摸了摸自己引以为傲的本钱,嘴角勾起一抹狂妄的冷笑。 “老匹夫,还真把我当夜壶了?”嫪毐往地上啐了一口血沫。 “不让我干政?只要那太后是个喘气的活女人,试过老子这等通天的手段,日后这大秦的后宫,谁说了算还真不一定!”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