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大部分桌子空着,只有靠柜台和墙角的两三张围坐着人。人不多,但声音被空旷的四壁和光秃秃的水泥天花板放大,混成一片嗡嗡的背景音。 秦墨白笑道:“我们就在这里坐吧,里面也太吵了。” 马营长笑着坐下,江局长也坐下,而秦墨白穿过大厅,大厅里一股厚重的、复杂的、属于匮乏年代食堂特有的气味。 羊油的膻气顽固地浸透了每一寸空气,陈醋的酸味、炸过无数次辣椒油的焦糊味、大锅蒸笼的碱水蒸汽味,以及永远拖不干净的地面散发出的、微潮的抹布味,全部搅在一起。 柜台后面,穿着白大褂,领口和袖口已有些发黄发灰的女服务员,四十来岁,脸盘圆润,带着一种因司空见惯而产生的漠然。 她正用一把大铁勺,“咣当”一声磕掉勺底的菜汤。 身后的黑板上,用粉笔写着歪歪扭扭的菜名和价目,炒面片,二两粮票,一毛二;羊肉泡馍,四两粮票,三毛;素臊子面,三两粮票,八分。 粉笔字被油烟熏得有些模糊。 “三碗羊肉泡馍,给。”秦墨白递了一斤二两粮票和九毛钱过来,那名服务员二话不说,当即收下,回头报了下“三碗羊肉泡馍”。 厨房的方向,时断时续地传来“哐哐”的剁菜声、大勺刮着铁锅的刺耳声、鼓风机沉闷的轰鸣,以及大师傅不耐烦的吆喝。 秦墨白走了回来,笑着坐下道:“这里倒是有趣,这附近村庄的事情,我估计你在这里,都能听到。” 江局长苦笑一声,他们昨天抓上来的那个人,这件事情就已经被人当面说了出来,还传说出了各个版本。 江局长道:“不好意思啊,他们传的都是假的,我们昨天是邀请马铁旦跟我们回来,配合调查的。”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