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9章 礼物-《上弦一为什么一直响》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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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严胜愕然的看着他,显然不明白缘一为何要这样做,更不懂他说这句话的意义。

    缘一支支吾吾,却还是将未尽之言压下。

    少顷,他从严胜的掌心拿过花札,向前一步,抵上严胜的耳边。

    冰凉的花札触碰到耳垂那一刻,严胜不由得浑身一颤,下意识想退后,却又不允许在缘一面前先认输,只好硬生生忍住。

    他看着近在咫尺的男人,缘一看着他,面无表情,额上斑纹灼灼,耳尖却泛起丝丝红意,如今,唯有单边挂了一枚花札。

    另一枚花札被抵到严胜耳边,两个样貌近乎一模一样的人,宛若照着水中镜,彼此映照,浑然如一体。

    缘一轻声道:“我只有一个,您也只有一个,这样,便完整了。”

    严胜怔在原地。

    耳垂上冰凉的触感如此清晰,缘一靠近的呼吸又如此灼热,搅的他脑中思绪嗡嗡作响。

    他看着近在咫尺的朱红眼眸,里面是他的倒影,和缘一如此相似。

    戴上了花札后,便像是成为了另一个继国缘一。

    这画面太具蛊惑性,有一瞬间,严胜几乎要沉溺于这种诡异的、被填满的圆满感中。

    仿佛千年来缺失的另一半,正以这种荒谬的方式被拼合。

    但下一刻,他便骤然清醒。

    他不要这样的虚幻的完整,不要这样的成为‘继国缘一’,不要这样与缘一融为一体。

    严胜攥住缘一的手腕,将其缓慢的推离,将那枚日轮花札推离他的耳畔边缘。

    “不必如此。”

    他轻声道:“这是母亲给你的,这两枚花札,皆是母亲给你的祝福,不可给我。”

    祝福非是为他而设,所求非是为他而起,给予他,也不过是心障之物。

    缘一怔怔的看着他。

    他从未想过将母亲的祝福转赠,那是母亲的意愿,无论他如何代替给予,那都不是母亲本人的意愿。

    缘一想给兄长的,是缘一的祝福。

    母亲的花札陪了他前半生,予他庇佑,他戴着这两枚花札,像是继国缘一的象征便也是这些。

    他想给予兄长花札,是因为在自己身旁,除了笛子外,便只有花札陪伴自己最久。

    他想将自己最重要的标志性信物交给兄长佩戴,像是悄悄的将自己重要的一部分托付给了兄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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