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安平县的城门,像一张被暴力撕裂的巨口。 “平头哥”提着一把刚从县兵手里抢来的卷刃铁刀,气喘吁吁地站在满是血污的青石板路上。 耳边是震天的喊杀声、哭喊声和玩家们兴奋的狂笑声。 “兄弟们!冲啊!县衙里有宝箱!” “抢钱抢粮抢娘们……啊呸,抢NPC!” “卧槽,这就进城了?太爽了!这自由度,简直绝了!” 压抑了太久的饥饿,加上“攻城胜利”带来的肾上腺素飙升,让整个场面彻底失控。 这不是童话故事里的义军进城,这是一场人性在失去约束后的灾难。 平头哥看到那些刚刚才吃了一顿饱饭的NPC流民,红着眼睛冲进了路边的商铺。 他们像野兽一样撕扯着布匹,砸碎着那些他们根本带不走的花瓶,仅仅是为了听一声响。 一个老掌柜跪在地上磕头求饶,却被几个流民一脚踹翻,还要上去补几脚,仿佛要将这一路受的苦,全部发泄在这个看似体面的老人身上。 而更让他皱眉的,是那些“玩家”。 几个顶着诸如“夜袭寡妇村”、“狂暴战神”之类ID的玩家,正狞笑着踹开一扇民宅的大门。 院子里传来女人的尖叫声。 “嘿嘿,这游戏的自由度真高,不知道能不能……” “那是战利品!懂不懂规矩?先到先得!” 在他们眼里,这只是游戏,这里的人只是数据。既然是数据,那就像路边的罐子一样,是可以随意打碎、随意掠夺的。 平头哥虽然喜欢打架,但他是个有底线的人。他握紧了刀,正准备冲过去制止。 “砰!” 一声沉闷的雷鸣,在所有人耳边炸响。 并没有闪电劈人。 但股属于筑基期大修的恐怖威压,如同实质般的雷云,瞬间笼罩了整个城门口的街道。 空气仿佛凝固了。 所有人的动作都被迫停滞了,那种从灵魂深处泛起的战栗感,让玩家们的系统面板疯狂报警: 【警告:受到高阶威压!全属性下降50%!进入“战栗”状态!】 街道尽头,一辆青蓬马车缓缓驶来。 张角走了下来。 他没有飞在天上,也没有放光。他穿着一双沾满泥土的草鞋,踩着满地的血水,一步步走到那几个正抓着妇人头发的玩家面前。 那个领头的玩家虽然不能动,但嘴还是很硬,梗着脖子喊道: “看什么看?老子是玩家!我是来玩游戏的,我想干嘛就干嘛!你一个NPC还能管得着我?” 张角看着他,眼神里没有愤怒,只有一种让人心寒的悲悯。 “在这里,众生平等。” “你不是玩家,你是暴徒。” 张角没有亲自动手,他只是挥了挥手。 身后,一队面容冷峻、头裹黄巾、胸口贴着【执法】符箓的NPC精锐走了上来。那是张梁亲自训练的“黄巾执法队”,他们都是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老兵,只听命于大贤良师。 “拿下。” 两名执法队员上前,一脚将那个玩家踹跪在地,粗暴地按住了他的脑袋。 “干什么?你们敢动我?我投诉你们信不信!” 玩家还在叫嚣,“老子充了钱的……唔!” 他的嘴被堵住了。 张角没有理会他,而是转过身,看向周围密密麻麻的流民和玩家。 他弯下腰,从地上捡起一个半个沾了血和灰尘的馒头——那是在刚才的混乱中,被人踩掉的。 他轻轻吹了吹上面的土,然后当着几万人的面,咬了一口。 “咔嚓。” 干硬的馒头发出声响。 “味道不错。” 他咽下馒头,声音不大,却通过灵力,清晰地传遍了全城。 “兄弟们。” “我知道你们饿,知道你们苦。” “但我们头上顶着的,是‘太平’二字!我们要建的,是一个没有压迫的世道!” “如果我们像官兵一样杀人放火,像豪强一样欺男霸女,那我们和那些我们要推翻的畜生,有什么两样?!” “从今天起,我张角,立下三条【黄天律】!” “第一,杀人偿命,伤人抵罪!” “第二,取之于官,用之于民!谁敢动穷苦百姓一针一线,斩!”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