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然而,夏天听完却沉默了。 她放下了手中的笔,抬头看着顾夜寒。 夜风吹动着她的发梢,她的眼神,在黑暗中显得异常明亮。 她摇了摇头,用一种平静却不容置疑的语气,轻轻地说了一个字。 “不。” 顾夜寒愣住了。 “同志,恕我直言。” 夏天的声音很轻,却像一把手术刀,精准地剖开了顾夜寒方案的核心。 “你这个思路从根上就错了。” “你犯了一个所有脱离群众的精英都会犯的错误。” 她指着纸上“豪门”那一栏。 “他们永远不会是我们的朋友。他们只是想成为‘新牧羊人’的‘旧牧羊犬’。他们的怨气,只来源于分赃不均。一旦我们给了他们推翻旧主人的机会,他们会毫不犹豫地,变成比旧主人更贪婪的剥削者。他们是‘投机者’,不是‘同志’。” 他又指了指那些所谓的“清醒者”。 “至于那些知识分子和理想主义者?” “他们中的一些人,确实看透了本质。但他们的声音,太微弱了,很快就会被淹没在海量的垃圾信息里。” “更多的人,则陷入了另一种‘自我麻痹’。他们要么在象牙塔里空谈理论,要么变成了最极端的愤世嫉俗者。他们看不起大众,大众也听不懂他们在说什么。他们与这片土地,早就脱节了。” “他们中的一些人,可以成为我们的领路人,可以成为举旗手。但光靠他们,就是秀才造反,十年不成。我们不能依靠他们。” 顾夜寒的眉头,紧紧地皱了起来。 他没有反驳,因为他感觉,夏天说的可能是对的。 他看着夏天,问出了那个最关键的问题。 “那我们,依靠谁?” 夏天站起身,走到了山顶的悬崖边。 她回头,看着顾夜寒,也看着他身后,那片在黑暗中沉睡的大地。 她指了指金字塔的最底层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