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苏瑾鸢。 苏瑾鸢取出那枚结合了金属片的逆鳞符令。此刻符令光芒已恢复平静,只是温热依旧。她凝神感应,那种指向深海特定位置的悸动虽然减弱,却并未完全消失,如同一个遥远而固执的坐标。 “影像很模糊,只是一闪而过。”苏瑾鸢回忆着,“像是一大片倾斜的、布满奇异纹路的金属结构,非常巨大,不似寻常沉船。给我的感觉……与符令本身、与我的印记,有种微弱的同源共鸣。很可能与墨家有关。” “墨家在归墟的遗迹?”谢云舒眼中闪过思索,“传说墨家先祖曾深入归墟,或许留下了什么。” “也有可能,是前朝遗物,或者其他与归墟古老秘密相关的东西。”姜屿道,“但无论如何,能被你的符令感应到,且是在潮眼喷发、能量剧烈扰动时才显现,说明它平时隐藏极深,或者被某种力量封印、遮蔽。现在显露,或许是机缘,也可能是……更大的陷阱。” 守拙真人沉吟道:“符令既是导航之钥,又是护身之符。它指引的方向,往往与墨家血脉的宿命或职责相关。丫头,你内心如何作想?” 苏瑾鸢沉默片刻。她想起穿越以来的种种,想起山谷中的岁月,想起两个孩子,想起一路走来的艰辛与迷雾背后的重重谜团。墨家血脉、凤凰印记、归墟之谜……这一切似乎有一条无形的线串联着。她有种预感,若想彻底厘清自身来历、守护所爱之人、甚至解开归墟的部分真相,那深海之下的遗影,或许是无法回避的一环。 “我想去看看。”苏瑾鸢抬起头,眼神清澈而坚定,“但不是在现在。两船受损,人员疲惫,补给不足,强敌环伺。我们需要先休整,补充物资,至少修复船只,恢复战力。而且,那片海域刚刚经历潮眼喷发,能量极不稳定,还有未知阴影,现在去无异于送死。” 顾晏辰握住她的手,给予无声的支持:“我同意。先脱离险境,觅地休整。同时,我们需要更多关于那金属残骸和归墟势力的情报。姜领队,”他看向姜屿,“你们寻墟者世代探索归墟,可有关于海底大型金属遗迹,或者‘墟主’及其‘圣骸’计划的更多信息?” 姜屿苦笑着摇头:“顾侯爷,寻墟者并非铁板一块,也非全知全能。我们更像是挣扎求存、在迷雾边缘捡拾古老碎片的遗民。关于深海金属遗迹,古籍中只有零星隐喻,如‘沉没的星辰宫殿’、‘龙伯之骨’等模糊记载,难辨真伪。至于‘墟主’……”他眼中闪过一丝深深的忌惮,“此人神秘至极,我们只知他麾下网罗了许多像巫蛊门这样的邪道外道和亡命之徒,行事狠辣诡秘,对归墟的了解远超常人。‘圣骸’之说,也是首次听闻。但听其意,恐怕是要唤醒某种足以颠覆认知的恐怖存在。” 线索似乎又断了。但至少确定了两点:一是深海存在可能与墨家相关的巨大遗迹;二是“墟主”所图极大,且并未放弃。 “为今之计,是先离开这片是非之地。”顾晏辰总结道,“寻一处相对安全、便于获取淡水食物、又能隐蔽休整的地点。姜领队,这附近海域,可有这样的地方?” 姜屿思索片刻,走到海图前,指向一片距离七星礁东北方向约一日航程的区域:“这里,有一串被称为‘碎星屿’的小型岛礁群。岛屿不大,植被稀疏,但有些岛上有淡水泉眼,海中鱼获也尚可。最重要的是,那里地形复杂,暗礁密布,浓雾常年笼罩,便于隐藏。我们以前探索时,曾在那里设立过几个临时落脚点,储备过少量物资,或许还能找到一些。” 碎星屿……听起来是个不错的选择。 “就去那里。”顾晏辰拍板,“烦请姜领队引路。” 船队调整航向,朝着碎星屿方向驶去。接下来的航行依旧不轻松,残留的能量乱流和偶尔从深海上浮、散发着诡异光芒的未知漂浮物,时刻提醒着他们仍处于险境。但相比之前直面血瘴和邪阵,已是好了太多。 苏瑾鸢回到自己的舱室,略作梳洗,换了干净衣物。她取出那枚符令,再次凝神感应。深海遗影的坐标依旧模糊地存在着。她又尝试将意识沉入空间。 灵蕴福地内一切如常,只是灵泉池水似乎比之前更加活跃,池底卵石上的银白纹路也愈发清晰。当她靠近灵泉时,池水表面竟再次漾开微澜,映照出一片极其扭曲、断续的影像——依旧是那片巨大的、倾斜的金属结构,但角度略有不同,可以看到部分结构上,有着与符令上凤凰纹路相似、却更加宏大复杂的雕刻痕迹! 空间果然也在记录和呼应外界的发现。 退出空间后,苏瑾鸢心中那个念头愈发清晰:那片深海遗迹,必须去。但需要准备万全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