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十日光阴,转瞬即逝。 出发前夜,墨府书房灯火通明。苏瑾鸢将最后一批药散装入特制皮囊——止血散、解毒丸、软筋粉、迷瞳散,还有新配制的“燃血丹”,能在危急时激发潜能,但事后需静养三月。 “这些是给侯爷的。”她将另一袋递给谢芸,“他肩伤未愈,途中需每日换药。” 谢芸接过,欲言又止:“家主,此行凶险,不如多带些人手。九莲卫可抽调五十精锐随行。” “不必。”苏瑾鸢摇头,“人多眼杂,反易暴露。有侯爷的亲卫,加上你我,足够了。” 她看向墙上悬挂的羊皮图复制品。这几日她与顾晏辰反复研究,确认秘藏入口位于苍云山脉主峰“天柱峰”东侧一处隐秘山谷。按顾家祖籍记载,月圆之夜,天柱峰、望月峰、摘星峰三峰顶端会与天上“天枢、天璇、天玑”三星重合,形成“三星连珠”之象。 “那夜子时,是唯一开启时机。”顾晏辰曾指着图说,“错过需再等一年。” 一年太久了。“公子”不会给他们那么长时间。 苏瑾鸢抚过腰间两枚令牌——九莲令铁质冰凉,沧海令铜质温润。第三令山河令在顾晏辰手中,是一对白玉玉佩,据说能合二为一,形成完整令符。 “家主,侯爷到了。”门外传来通报。 顾晏辰一身玄色劲装,腰佩长剑,肩上已不见绷带痕迹——灵泉药膏加上他本身体质,伤口愈合极快。 “都准备好了?”他问。 苏瑾鸢点头:“明日辰时出发,走官道至北麓关,再转山路。预计十二日可抵达苍云山脚。” “路线改了。”顾晏辰铺开一张新地图,“刚得到消息,北麓关附近有流寇作乱,官道不安全。我们走东线,经青石镇、黑水河,绕行三百里,但沿途有驿站驻军,相对稳妥。” 他指尖划过地图:“只是要多走四日。” 苏瑾鸢细看路线:“青石镇……我记得那里是漕帮旧据点?” “去年已剿清。”顾晏辰道,“但为防万一,我已调一队京营轻骑在前探路。另外,”他压低声音,“我怀疑‘公子’会在途中设伏。这几日京城有多股不明势力暗中调动,目标都是北地方向。” 两人对视,都看到彼此眼中的凝重。 “那就按侯爷的路线走。”苏瑾鸢收好地图,“今夜早些休息,明日赶路辛苦。” 顾晏辰却没有离开的意思。他沉默片刻,忽然道:“孩子们……安顿好了?” 苏瑾鸢心头微紧:“在安全处。” “你从不提他们父亲。”顾晏辰声音低沉,“若此行有意外,可需我……” “不必。”苏瑾鸢打断他,语气坚决,“他们的父亲,我会亲自告诉他们。” 话一出口,她便后悔了——这几乎是变相承认,她知道孩子生父是谁。 顾晏辰眼中闪过一丝复杂情绪,但最终只是点头:“好。那……早些休息。” 他转身离去,玄色衣袍消失在廊下阴影中。 苏瑾鸢靠在门上,长长吐出一口气。 差一点,就说出来了。 --- 翌日辰时,墨府后门。 三辆马车,十二骑护卫,轻装简从。苏瑾鸢一身青灰色男装,头发束成男子发髻,腰佩短剑,背挎药囊,乍看像个清秀少年。 顾晏辰也是一身便装,但气质难以遮掩,眉宇间那股杀伐之气让路过百姓纷纷避让。 “出发。” 车队驶出京城东门,踏上官道。 初秋时节,天高云淡。官道两旁稻田金黄,农人正忙碌收割。苏瑾鸢掀开车帘,看着这片熟悉的土地——四年前,她就是从这条路上仓惶逃亡,那时满心绝望,不知前路何在。 如今归来,已非昔日那个任人欺凌的弱女子。 “小姐,喝水。”同车的阿杏递过水囊。这丫头坚持要跟来,苏瑾鸢拗不过,只得答应——阿杏细心,且已立魂契,关键时刻可躲入空间保命。 谢芸骑马随行在侧,警惕地观察四周。 第一日平安无事。傍晚抵达青石镇驿站,早有驿丞恭候。 “侯爷,房间已备好,热水饭菜马上送来。”驿丞是个精干中年,眼神机警,“镇上前日来了几个生面孔,在客栈住了两日,今早忽然离开。属下已派人暗中跟踪。” 顾晏辰点头:“做得好。加强戒备,夜间轮值。” “是。” 驿站不大,但整洁。苏瑾鸢要了间二楼客房,推开窗可见镇中街景。青石镇因盛产青石得名,房屋多是石砌,街道铺着整齐石板,在夕阳下泛着暖光。 晚饭后,顾晏辰来敲门:“出去走走?” 两人并肩走在石板街上。秋风吹过,带来炊烟和桂花香气。镇上百姓已陆续归家,偶有孩童追逐嬉笑,一派安宁。 “有时想想,”顾晏辰忽然道,“若天下处处如此,该多好。” 苏瑾鸢侧目看他。暮色中,这位杀伐果断的镇北侯,眉宇间竟有一丝疲惫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