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墨府的守卫增加了一倍。 顾晏辰调来二十名亲卫,分两班轮值,日夜巡视。他自己则真如所言,搬进了隔壁空置的宅子,两府之间开了一道小门,往来便利。 苏瑾鸢没说什么,只让谢芸重新梳理府中仆役。三日内,清出两个来历不明的杂役,都是谢老太爷早年安插的暗桩。 “谢明德虽废,但谢老太爷经营谢氏数十年,暗桩遍布。”谢芸面色凝重,“江南那边,守拙真人已清理了七七八八,但京城这边……怕是还有更多。” 苏瑾鸢看着名单上十几个可疑的名字,手指轻叩桌面:“不急,一个个来。先不动他们,看看背后还有谁。” 她需要时间。不仅要清理门户,更要找出谢老太爷藏身之处,查清前朝秘藏的全部真相。 三日后,宫中传来消息:废妃李氏在冷宫中悬梁自尽。据说死前留下血书,控诉苏瑾鸢陷害忠良,更称自己怀有龙嗣,是被逼自尽。 皇帝震怒,下令彻查。但血书笔迹经比对,确是李氏亲笔。一时间,朝中流言再起。 “这是反扑。”顾晏辰站在墨府书房,将密报递给苏瑾鸢,“李氏虽死,但留下这步棋,足以让你陷入被动。” 苏瑾鸢看完密报,神色平静:“她没怀孕。太医署有记档,李氏最后侍寝是三个月前,若有孕,早该诊出。” “但百姓不知。”顾晏辰皱眉,“流言可杀人。尤其你现在承袭爵位,又手握谢氏,多少人眼红。” 正说着,管家来报:刑部来人,请墨县主过府问话。 顾晏辰起身:“我陪你。” 刑部大堂,主审的是刑部侍郎赵严,李崇的旧部。他表面恭敬,话里却处处陷阱。 “县主,废妃遗书称你陷害她,可有此事?” “无稽之谈。” “可她说你为夺谢氏家产,勾结镇北侯,构陷忠良。” 苏瑾鸢抬眼:“赵大人所谓的忠良,是指贪污军饷、结党营私的李崇,还是残害嫔妃、通敌卖国的废妃?” 赵严脸色一沉:“县主慎言!” “该慎言的是赵大人。”顾晏辰走进大堂,手中拿着一份卷宗,“这是陛下刚批的折子——李崇案牵连人员名单,赵大人,你的名字可在其中。” 赵严脸色煞白。 顾晏辰将卷宗扔在案上:“陛下有旨,废妃一案由三司重审,赵侍郎涉嫌李崇案,回避。主审换为大理寺卿周大人。” 他看向苏瑾鸢:“走吧,周大人稍后再问话。” 两人走出刑部。苏瑾鸢低声道:“多谢。” “不必。”顾晏辰摇头,“是陛下圣明,看出有人想借机生事。不过……” 他顿了顿:“你近日少出门。京城的水,比你想的深。” 果然,接下来的几日,流言愈演愈烈。茶楼酒肆都在传:墨县主为夺家产,逼死废妃,更与镇北侯有私情,罔顾婚约。 甚至有人编出话本,将苏瑾鸢描绘成妖媚惑主的祸水。 谢芸气得要带人去砸茶馆,被苏瑾鸢拦住。 “让他们说。”她正在整理墨府旧物,从箱笼中翻出一本泛黄的兵书,“流言止于智者。况且……” 她翻开兵书,书中夹着一页信笺。信是墨云深写给谢氏的,字迹苍劲:“宁妹:朝中恐有变,若我不测,将鸢儿托付顾家。婚书在匣中,待鸢儿及笄,交予晏辰。” 婚书。 苏瑾鸢从书页中取出一张红笺。笺上果然写着婚约,墨云深与顾父签名,日期是二十年前。 她盯着那日期,忽然想起一事——顾晏辰今年二十五,她二十一。四年前她十七,他二十一。 那夜破庙,男人身形挺拔,年纪相仿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