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--- 七日后,京城。 比起江南的婉约,京城更显恢弘肃穆。高耸的城墙,宽阔的街道,森严的守卫,处处透着天子脚下的威严。 苏瑾鸢在城南一处不起眼的宅院落脚——这是谢氏在京城最隐秘的据点,连谢明德都不知道。宅主是个六十来岁的老者,姓周,是谢家老仆,对苏瑾鸢恭敬有加。 “小姐,您终于来了。”周伯老泪纵横,“老奴等了二十年,终于等到谢家后人归京!” “周伯不必多礼。”苏瑾鸢扶起他,“京城如今形势如何?镇北侯……” “侯爷被软禁在府中。”周伯压低声音,“陛下虽未下狱,但派了禁军把守侯府,许进不许出。御史台还在罗织罪名,据说已有几位老臣联名保奏,但陛下似乎……” 他叹了口气:“德妃娘娘如今圣眷正浓,她兄长李崇把持户部,党羽遍布朝野。侯爷这次,怕是凶多吉少。” 苏瑾鸢沉吟:“可有办法见到侯爷?” “难。”周伯摇头,“侯府守卫森严,连只苍蝇都飞不进去。不过……”他顿了顿,“三日后是太后寿辰,宫中设宴,百官及家眷皆需入宫贺寿。侯爷虽被软禁,但太后一向疼爱他,或许会特旨让他出席。” 太后寿辰……倒是个机会。 苏瑾鸢思忖片刻,问:“谢氏在宫中可还有人脉?” “有。”周伯道,“太后身边的桂嬷嬷,早年受过谢家大恩。还有几位宫女太监,也是咱们的人。只是宫禁森严,传递消息极为困难。” “足够了。”苏瑾鸢眼中闪过精光,“周伯,你设法联系桂嬷嬷,我要知道太后寿辰的详细安排,尤其是……德妃的动向。” “是。” 当夜,苏瑾鸢与谢芸密议至三更。 “小姐,这是京城所有暗桩的名单和联络方式。”谢芸呈上一本薄册,“共一百二十七人,分布在六部、后宫、各王府。其中有三十七人是核心,绝对可靠。” 苏瑾鸢快速翻阅,心中震撼——谢氏在京城的力量,比她想象的更庞大。这些人潜伏多年,有些甚至已身居要职。 “德妃一党的罪证,收集得如何?” “已收集大半。”谢芸又取出几本账册,“李崇贪污受贿、结党营私的证据;德妃残害嫔妃、谋害皇嗣的线索;还有……二十年前墨家军粮被劫一案的真相。” 她翻开其中一页,指着一行记录:“当年墨将军押送的军粮,是被漕帮与山匪联手劫走,幕后主使就是李崇。他当时任户部郎中,与漕帮勾结,将军粮倒卖牟利。事发后,栽赃墨将军通敌,致使墨家满门……” 后面的话,谢芸没再说下去。 苏瑾鸢手指颤抖着抚过那行字。二十年前,父亲就是这样蒙冤而死,墨家就是这样家破人亡。 血海深仇,不共戴天。 “这些证据,足够扳倒李崇吗?” “够,但不够扳倒德妃。”谢芸道,“德妃深得圣宠,且育有两位皇子。若无铁证,陛下不会轻易动她。” 苏瑾鸢闭目片刻,再睁眼时,眼中已是一片清明:“那就找铁证。谢芸,你安排人手,盯紧德妃宫中所有人,尤其是她身边的心腹太监、宫女。还有,查清殷厉的下落——他既然进了京,必会与德妃一党联系。” “是。” 接下来的两日,苏瑾鸢足不出户,却通过暗桩网络,将京城的局势摸得一清二楚。 德妃一党势大,但并非铁板一块。朝中仍有忠直老臣对镇北侯抱有好感,太后也对德妃的跋扈早有不满。关键在于,如何在寿宴上,当着百官和陛下的面,撕开德妃一党的伪装。 第三日,太后寿辰。 皇宫张灯结彩,百官携家眷入宫贺寿。苏瑾鸢以谢氏家主的身份,持谢氏祖传的进宫令牌,顺利进入宫门。 她今日特意打扮过——一袭月白色宫装,发髻简单,只簪一支白玉九莲簪,素雅而不失庄重。面纱遮面,只露出一双沉静的眼。 宴设太和殿。百官按品级入座,女眷则在偏殿。苏瑾鸢的位置靠后,并不起眼,但她能清楚看到主殿的情况。 顾晏辰果然来了。他坐在武将席首位,一袭侯爵朝服,神色平静,仿佛那些弹劾、软禁都不存在。只是偶尔抬眼时,目光扫过女眷席,似在寻找什么。 苏瑾鸢垂眸,不与他对视。 寿宴开始,丝竹声声,歌舞升平。德妃坐在陛下身侧,雍容华贵,笑容温婉,不时为陛下布菜斟酒,一副贤良模样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