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“丫头,脸色这么差,病了?”一个老厨娘关切道。 “没事……有点头晕。”苏瑾鸢低头洗菜,冷汗已浸湿后背。 未时三刻,宴席终于散了。帮工们排队领工钱离去。苏瑾鸢随着人群出了知府,拐过街角,再也支撑不住,靠墙滑坐在地。 一只手扶住了她。 是守拙真人。他早在外接应,见她受伤,面色一沉,迅速点穴止血,背起她疾行。 回到宅院,吴伯已备好伤药。箭矢贯穿肩胛,所幸未伤筋骨。守拙真人仔细清洗伤口,敷上金疮药,包扎妥当。 “海图拿到了。”苏瑾鸢虚弱地将染血的海图取出,“但殷厉已知我们目标,必会加紧追捕。” 守拙真人展开海图细看,眉头紧锁:“云雾岛在东海深处,寻常海船难至。需用谢氏特制海船,且要熟悉航线的老舵手。” “沧海令可调动谢氏船队。”苏瑾鸢道,“谢掌柜,扬州附近可有谢氏船队?” 谢平沉吟:“有,但……船队主事是否可靠,难说。谢氏内部有变,难保没有殷厉的眼线。” 正为难间,院外忽然传来叩门声——三长两短,是谢氏暗桩的紧急联络信号。 谢平开门,来人竟是谢云舒。她神色匆匆,进门便道:“你们必须立刻离开扬州!殷厉已调集人手,全城搜捕。钱万山也下令漕帮配合,封锁水路。” “现在出城,无异自投罗网。”守拙真人道。 “走密道。”谢云舒取出一张图,“谢氏在扬州经营百年,地下有数条密道通往城外。这条最隐秘,出口在城北十里外的废弃砖窑。” 她看向苏瑾鸢:“我会安排可靠船只,在长江入海口等候。你们出城后,沿江北行三十里,有处小渔村‘望海村’,找船老大‘陈老四’,出示沧海令,他会送你们出海。” “表姐……”苏瑾鸢不知该说什么。 谢云舒微微一笑,眼中却含悲凉:“谢氏欠你母亲的,该还了。快走吧,再晚就来不及了。” 她匆匆离去,留下密道图和一枚小巧的铜哨:“出城后吹响此哨,自有人接应。” 事不宜迟。苏瑾鸢让阿杏简单收拾行装,吴伯准备干粮药物。守拙真人将重要物品打包,苏瑾鸢则将孩子们从空间带出——只能告诉他们要出远门,两个小家伙虽懵懂,却乖巧地不吵不闹。 亥时初刻,一行人进入密道。 密道狭窄潮湿,仅容一人通行。谢平在前引路,吴伯殿后。走了约莫一个时辰,前方出现光亮——是出口。 出口果然在废弃砖窑内,窑洞坍塌大半,荒草丛生,极为隐蔽。 谢平吹响铜哨。片刻,远处传来回应哨声。一个樵夫打扮的汉子悄然出现,低声道:“可是谢家表小姐?” “正是。” “随我来。” 汉子引着他们穿过一片树林,来到江边。芦苇丛中藏着一艘乌篷船,船头站着个精瘦的老者,正是陈老四。 “上船吧。”陈老四话不多,待众人上船,立刻撑篙离岸。 小船顺流而下,夜色中,扬州城的灯火渐渐远去。 苏瑾鸢站在船尾,望着那片繁华之地,心中百感交集。 母亲长大的地方,她却只能仓皇逃离。 “丫头,看前面。”守拙真人忽然道。 苏瑾鸢抬头,只见东方天际,晨曦初露,江面泛着金红光芒。 新的一天开始了。 而前方,是茫茫大海,是未知的云雾岛。 是生路,亦是新的征程。 第六十八章 海上再逢君 乌篷船在长江上顺流而下,日夜兼程。 陈老四是个沉默寡言的老舵手,但经验极为丰富。他熟悉每一段水道,知晓何处有暗流、何处可避风,船行得又快又稳。第三日清晨,小船驶出长江口,进入茫茫东海。 海天相接处,朝阳初升,霞光万道。海面广阔无垠,波涛起伏,咸湿的海风扑面而来,带着与江河截然不同的气息。 阿杏是第一次见到大海,趴在船边看得目不转睛,眼中满是惊叹。守拙真人则盘膝坐在船头,闭目调息,看似平静,实则耳听八方,警惕着任何异常。 苏瑾鸢肩上的箭伤在灵泉水和师父的伤药作用下,已好了七八分,只是用力时仍会隐隐作痛。她站在船尾,望着身后渐行渐远的海岸线,心中复杂难言。 扬州、谢氏、母亲留下的谜团……这些都暂时被抛在身后。前方是未知的海外孤岛,是母亲所说的“身世之谜”所在。 她进入空间查看孩子们的情况。空间内正是清晨,阿树带着朗朗和曦曦在灵泉边练功——朗朗扎马步,曦曦练柔术,两个小家伙虽然不懂为什么突然要“出远门”,但都很听话地没有吵闹。 “娘亲!”曦曦见到她,立刻跑过来,仰起小脸,“我们到哪儿了呀?” “在海上了。”苏瑾鸢柔声道,抱起曦曦,“等到了地方,娘亲带你们看大海,看海鸥,好不好?” “好!”朗朗也凑过来,“朗朗要抓大鱼!” 安抚好孩子,苏瑾鸢退出空间。现实中的海风依旧呼啸,船身随着波浪起伏。 “表小姐,”陈老四忽然开口,声音沙哑,“再往前就是深海区了。按海图所示,云雾岛在东南方向,约莫还有两日航程。但……” 他顿了顿,神色凝重:“那片海域常年浓雾笼罩,暗礁密布,且多有怪异传闻。便是谢氏的老舵手,轻易也不敢擅入。” “陈伯去过吗?”苏瑾鸢问。 “三十年前随老主人去过一次。”陈老四眼中闪过追忆,“那时我才二十出头,跟着谢家船队。那雾……邪门得很,船进雾中,罗盘失灵,方向全无。若非老主人手里有祖传的‘引路盘’,根本找不到岛。” 他从怀中取出一个巴掌大的古旧铜盘,盘面刻着星宿海图,中央一枚指针微微颤动:“这是谢云舒小姐交给我的,说是当年老主人所用。能不能成,就看造化了。” 守拙真人睁开眼,接过引路盘细看:“这是用磁石与星相结合的法器,制作极为精巧。云雾岛的浓雾恐怕不简单,或有天然阵法遮蔽。” 正说着,天空忽然暗了下来。 原本晴朗的海面,不知何时聚起了乌云。狂风骤起,海浪翻涌,小船如一片落叶般颠簸起来。 “不好!要起风暴了!”陈老四脸色大变,“快!收帆!固定货物!” 守拙真人与苏瑾鸢立刻帮忙。阿杏也咬牙抓住缆绳,小脸煞白。 但风暴来得太快。不过片刻,豆大的雨点砸落,雷电交加,海浪掀起丈余高。乌篷船在波涛中剧烈摇晃,随时可能倾覆。 “抓紧!”陈老四嘶声吼道,拼命掌舵。 一个巨浪拍来,船身猛地倾斜,苏瑾鸢脚下一滑,险些落水。守拙真人一把抓住她,自己却因用力过猛,牵动了旧伤,闷哼一声。 “师父!” “没事!”守拙真人咬牙,“护住阿杏!” 阿杏已被晃得呕吐不止,死死抱住船舷。苏瑾鸢将她拉到身边,用绳索将两人绑在桅杆上。 风暴愈烈。船帆被撕裂,船舱进水,船体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。陈老四尽管经验丰富,在这等天威面前也束手无策。 就在船即将解体之际,一道黑影破浪而来! 是一艘更大的海船!船体黝黑,帆上绘着狰狞的海兽图案,竟是艘战船!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