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灵泉? 苏瑾鸢心念一动,意识沉入空间。她径直来到灵泉池边,掬起一捧泉水,意念集中于手腕印记。 池水触及皮肤,清凉之意瞬间蔓延。那丝暗红杂色在灵泉冲刷下,竟真的开始变淡,如墨入清水般丝丝化开。但化到一半,却停滞不前,顽固地盘踞在凰尾处。 她退出空间,将情况告知守拙真人。 “能化去大半,已是万幸。”守拙真人道,“余下的,恐怕需时日慢慢消磨。这几日,你每日以灵泉洗涤三次,应能压制血引感应,让他们无法精确定位。” 苏瑾鸢松了口气。有法可解就好。 “师父,那些人既然能追踪血引,是否意味着……”她看向窗外,“他们还会追来?” “必然。”守拙真人眼中寒光一闪,“昨夜他们失了指骨,绝不会善罢甘休。且‘青竹蛇’逃了,他背后的主子必会加派人手。我们需做好最坏的打算。” 他顿了顿:“好在血引已被灵泉削弱,他们只能感应大致方向,无法精准定位。从今日起,你尽量待在舱内,少动用内力,以免气息外泄。阿杏,” 阿杏连忙抬头:“真人在。” “你苏姨需静养,这几日的饮食起居,你要多费心。若有异常,立刻告知。” “是!”阿杏郑重应下。 接下来的几日,风平浪静。 顺风号在运河上平稳航行,两岸景色从丘陵渐变为平原,村落城镇愈发稠密。船上众人渐渐从惊恐中恢复,开始有闲心凭栏赏景,谈天说地。 苏瑾鸢深居简出,每日三次以灵泉洗涤手腕印记。那丝暗红杂色一日淡过一日,到第五日时,已微不可察。期间她也没闲着——母亲留下的册子翻了一遍又一遍,将谢氏在扬州的产业、人脉、联络方式牢记于心。又教阿杏辨识了十几种常用草药,这丫头天赋确实不错,教一遍就能记住七八成。 阿杏的变化最大。许是终于有了安稳的落脚处,她脸上的怯懦渐渐褪去,多了几分少女应有的灵动。她学东西极快,不仅草药记得牢,厨艺也突飞猛进——谢王氏教了她几道家常菜,她竟能举一反三,做出的饭菜让守拙真人都多吃了半碗。 这日午后,苏瑾鸢正在教阿杏炮制三七,门外传来敲门声。 是赵船主。 “苏小姐,老夫打扰了。”赵船主面色有些古怪,“方才在下一个码头停靠补给时,有个伙计送来封信,指名交给‘二层东头姓苏的客官’。老夫不敢擅专,特来呈上。” 信? 苏瑾鸢接过。信封普通,无落款,封口处却印着一枚小小的九瓣莲花纹样——谢氏暗记。 她心中一动,拆开信。信笺上只有寥寥数语: “表小姐钧鉴:据悉,血狼帮二当家已抵扬州,与当地漕帮分舵主往来密切。另,城中有陌生江湖人活动,疑在寻人。望抵扬后暂勿入城,可先至西郊‘归云庄’暂避。谢平敬上。” 谢平的消息来了。而且,情况比预想的更糟——血狼帮二当家竟也到了扬州,还和漕帮搭上了线。 守拙真人看过信,沉吟道:“归云庄……应是谢氏在扬州西郊的别院。谢平既如此建议,必有缘由。我们抵扬后,先不去本家,在别院落脚,观望形势。” 苏瑾鸢点头。小心驶得万年船。 赵船主见他们看完信,又低声道:“还有一事……昨夜雾散后,咱们船后一直跟着条小船,不近不远,始终保持着半里距离。老夫起初以为是同路的客船,但今早那船忽然加速超了过去,船上……好像有几个带刀的。”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