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苏瑾鸢心头一紧:“多少人?” “三骑,跟了有一炷香了,始终保持着半里距离。”守拙真人声音平静,“不像是劫道的——劫匪不会这么有耐心。可能是冲我们来的,也可能只是同路。” 他示意车夫:“孙老头,前面有岔路吗?” “有,再往前三里,有条小路通往柳林村,绕远些,但清净。”孙老头道。 “走小路。” 马车拐入岔路。小路确实僻静,两旁是茂密的柳树林,道路狭窄,仅容一车通过。 走了约莫两刻钟,守拙真人忽然叫停。 “下车。”他掀开车帘,神色凝重,“那三骑跟上来了,速度很快。马车目标太大,我们进林子。” 苏瑾鸢毫不犹豫,拉上阿杏跳下车。守拙真人扔给孙老头一小块碎银:“你继续往前走,别回头,到前面村子等我们。若有人问,就说我们是去探亲的,半路下车了。” 孙老头虽疑惑,但见银子,连忙点头,赶着马车走了。 三人迅速隐入柳林。林中枝叶茂密,光线昏暗。守拙真人选了一处土坡后的凹陷处,示意两人蹲下藏好。 刚藏好,马蹄声已至岔路口。三匹马停下,马上是三个黑衣劲装的汉子,皆佩刀,面蒙黑巾。 “马车刚过去,车上没人。”一人下马查看车辙痕迹,“他们下车了,进了林子。” 另一人冷笑:“进了林子更好,瓮中捉鳖。搜!” 三人下马,持刀入林。 苏瑾鸢屏住呼吸,手已扣住骨针。阿杏吓得浑身发抖,却死死捂住嘴,不敢出声。 守拙真人传音入密:“三人身手一般,应是探路的喽啰。丫头,你带阿杏往东走,老夫引开他们。” 苏瑾鸢摇头:“师父,您一人太危险。不如……”她看向阿杏,心念急转,“阿杏,你怕不怕?” 阿杏脸色苍白,却咬牙道:“不……不怕!” “好。”苏瑾鸢从怀中取出一个小纸包塞给她,“这是‘醉春风’,待会儿若有坏人靠近,你就往他们脸上撒。记住,屏住呼吸,自己别吸到。” 她又对守拙真人道:“师父,我们分头行动,您引两人往西,我解决一个,然后汇合。” 守拙真人看她一眼,知她肩上毒已清得差不多,便点头:“小心。” 话音未落,他已如轻烟般掠出,故意弄出些声响。两个黑衣人立刻追去:“在那边!” 剩下那个黑衣人听见动静,正要跟上,忽听身后传来枯枝断裂声。他警觉转身,只见一个年轻妇人从树后走出,正是苏瑾鸢。 “哟,还有个娘们。”黑衣人淫笑,“长得不赖,抓回去……” 他话未说完,苏瑾鸢已扬手洒出一蓬粉末。黑衣人急退,却仍吸入少许,正是迷瞳散。他眼前一阵恍惚,摇了摇头,再定睛看时,苏瑾鸢已到身前,短匕寒光一闪—— 黑衣人本能举刀格挡,却觉手腕一麻,刀已脱手。下一刻,颈侧剧痛,他瞪大眼睛,软软倒地。 苏瑾鸢拔出骨针,在他身上擦了擦,快速搜身。果然摸到一块狼头铁牌,背面刻着“二十一”。还有一张简易地图,标记着青石镇到江州沿途的几处地点,其中一处画了红圈,正是他们此刻所在的柳林。 血狼帮的人,而且是有备而来。 她心念急动,将阿杏从藏身处唤出:“走!” 两人往东疾行。不多时,守拙真人也追了上来,身上沾了些草屑,但神色如常:“解决了。没留活口,但此地不宜久留,他们很快会发现少了人。” 三人不敢停留,穿出柳林,重新回到官道,却不敢再走大路,专拣田间小径疾行。 傍晚时分,终于看到前方有灯火——是个不小的村落。 守拙真人道:“今夜在此借宿,明日一早雇车,尽快赶到江州。到了江州城,人多眼杂,他们反而不好动手。” 三人在村口一户人家借宿。主家是对中年夫妇,见苏瑾鸢带着个女孩,还有个老丈,倒也未起疑,收了三十文钱,给了间厢房。 夜里,苏瑾鸢为阿杏讲解了几种常见草药的辨识要点,阿杏学得很认真,用炭笔在纸上记下特征。守拙真人在一旁打坐调息,偶尔睁眼看看她们,眼中闪过一丝欣慰。 次日天未亮,三人便起身,在村里雇了辆驴车,继续赶路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