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他的话音刚落,突然有人笑道:“真是狂妄的小子,难道这一屋子的大人还难不住你们了?” 说话间,那人长身而起,众人一看,嗬,这位也忍不住了啊! 来人非官非商,但显然在松江士绅中名望极高。 陈凡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人,侧头看向黄鹤,黄鹤立马了然,起身道:“刘大人、陈大人,这位是沈士居,乃是我松江府的大才子。” 听到沈士居的名字,陈凡根本没听过,但一旁的刘一儒却难得正色起来:“原来是名满天下的沈先生!” 陈凡转过头再次看向黄鹤,黄鹤在他一旁低声提醒道:“这是苏州和靖书院专门上门邀请的经长,是松江有名的大才子。” 惠家的人,陈凡顿时心中明悟。 他在京中时就总听人说,惠家的关系遍布整个朝野,之前他还没有什么感觉。 但自从他离开家赴任,一路上动辄就有个跟惠家有关系的人跳出来,搞得他现在对之前别人的提醒深以为然。 “在状元公面前不敢称才子!”沈士居微微一笑,倒是很有礼貌。 陈凡也欠了欠身表示谦虚。 沈士居转头对周炳先道:“这群孩子里,你闹得最凶,却一个题也不是你破出来的,怎么样?老夫单独考你一题,你敢接否?” 周炳先闻言一愣,刚刚还牛哄哄的脸一下子爬满了紧张。 他“狂”,那是因为他知道,邦泰、甲秀他们学问这两年突飞猛进,他狂了之后,有人给他周炳先兜底。 可要是考自己? 在座的都是人精,一看这小子的表情,瞬间便明白,好嘛,这看来是虚了。 沈士居也不逼他,只微笑地看着周炳先,一言不发。 这种沉默,往往更能让周炳先这年纪的孩子沉不住气。 “拼了!输人不输阵!”周炳先紧咬牙关道:“请先生赐教。” 沈士居笑了,周炳先这种少年人的心思,他最了解。 只要稍稍一逼,对方便会冲动地答应下来。 “好!有胆量,有志气!”沈士居赞了一声。 “今日我刚从苏州府赶回来,路上见一推车汉子坐在路边的车上,等着帮来往人等拿行李。” 沈士居道:“那就以【见推车汉待雇】为题吧。” 以身边发生的事为题,看起来这姓沈的出题非常随意,可定下心来,众人试着破一破,问题来了。 就是一个推车、帮人运行李的汉子,这么再普通不过的事情,有什么好说的呢? 推车的汉子又能有什么隐喻呢? 他的什么行为可以契合圣人之教呢?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