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沈彪的反应是陈凡早已预料到的,他以举人的身份来搞团练,所为者,当然不是什么保卫乡土,松江府也不是他的乡土。 他之所求,不过是名利二字而已。 追名逐利,这是人的天性,这无可厚非,但陈凡没想到沈彪竟反应这么大,许久了,他依旧没有说话,只是一味沉吟。 其实陈凡也搞不清皇帝究竟是怎么想的,作为团总的沈彪,在封赏方面,反而被陈学礼压了一头。 如今陈学礼还在京师,听说皇帝对他很是亲近,已经数次召见,逢人便夸赞其有勇有谋,是未来的良将。 但对沈彪与何凤池二人却区别对待,封赏只能说中规中矩。 相较之下,若是陈凡设身处地,也会心有不甘吧。 他拍了拍沈彪的肩膀:“走吧,去我官廨里聊一聊。” 沈彪勉强一笑却说:“你一路辛苦,今日又喝了酒,改日吧。” 说罢,便朝陈凡拱了拱手,转身离开了。 …… 到了第二天,陈凡没等到沈彪,却等来了覃士群和何凤池联袂而来。 刚进门,何凤池便跪倒在地:“老师!” 说罢,重重磕头。 陈凡连忙上前将他扶起,一旁的覃士群道:“状元公,别来无恙乎?” 陈凡“哈哈”大笑:“托先生的福,若不是你们在松江争气,我这状元……” 陈凡没有说下去,只是摇了摇头。 覃士群闻言却正色道:“状元公何出此言?人能蟾宫折桂、金榜题名,本就是天命所归,非尽人力可强求矣。” “《尚书》有云,天命靡常,惟德者辅之。状元公今日荣显,亦是天时地利人和,我等所谓,不过是顺天应人而已。” “老夫记得唐宋科举,诗赋定乾坤亦含天机。” “如钱起省试作《湘灵鼓瑟》,末句‘曲终人不见,江上数峰青’宛若神助,一举夺魁;苏轼《刑赏忠厚之论》本出杜撰典故,反得欧阳修叹赏。文运在天,岂独人力耶?状元公不可自谦!” 陈凡被他这一番义正言辞的话语搞得有些不好意思,只能苦笑摇头。 一旁的何凤池却依旧少年老成,不爱说话,只在旁边默默听着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