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一别数月,再回海陵时,陈凡几乎已经不认识自己的弘毅塾了。 洪升和海鲤站在他的身后,指着山门前那四座矗立的牌坊。 海鲤感叹道:“谁能想到,当年县衙里那个小小书生,如今竟高中状元!” 他的眼中,有回忆、有艳羡,也有一分失落。 当年的海鲤科场落魄,被罢了举人的身份,好在家中豪富,有钱让他游历山水,机缘巧合之下来见一见乡试好友杨廷选,谁知就在杨廷选的二堂中见到了他这一生的贵人。 没错,陈凡就是他的贵人,先是一同努力,将当年坏他功名的考官送进了大狱,又让他找到了一生的事业——教书育人。 洪升在一旁笑道:“谁说不是呢?当年老夫也没想到,一个小小的童生助讲,将来竟会成为状元郎,也绝没想到,老夫会以老朽之身,再来海陵担任书院的山长。” 说到这,他笑呵呵道:“状元郎,如今你既然不去京师为官,那老夫也就可以交出肩上的担子了。” 对于老前辈,陈凡绝不会摆什么状元郎的架子,他连忙后退一步行礼道:“老先生切莫折煞学生了!陈凡能有今天,多赖老先生之前的看顾。陈凡虽蒙皇恩,幸得功名,然于学问根基、育人道理,始终是老先生座下的学生。这山长一职,非德高望重如老先生者不能担当,还请老先生万勿推辞,继续为吾等后学掌舵引航。陈凡……愿依旧在恩师座下,聆听教诲。” 他这番话情真意切,既肯定了洪升的辛劳与功绩,也明确表达了自己对前辈的尊重和对书院现状的认可,毫无少年得志的骄矜之气。 也就是这番话,让他们身后跟着的那群官员、士绅们纷纷点头。 陈凡虽然高中状元,但回乡后不骄不矜,一如往日般对待身边的人。 这样的人无疑才是最可靠的,也是最适合做朋友的。 洪升虽然觉得不合适,但此时人多,他也不好再说什么,于是只能笑了笑,便暂且揭过了。 就在这时,不知谁喊道:“老封君和老安人出来了。” 陈凡抬头一看,就见自己的大哥大嫂搀扶着父亲陈准、母亲刘氏从屋内走了出来。 陈凡见状,赶紧抢前几步,“咕咚”一声跪在地上道:“父亲、母亲、大哥、大嫂,陈凡不辱先祖,考完回乡了。” 在陈凡的印象里,父亲陈准向来都是那副不苟言笑的样子。 可今天,他在抬头时却发现父亲脸上的肌肉都在颤抖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