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这边,勇平伯宅邸内,祝咏说起了他父亲的往事。 “我父亲中状元后进了翰林院,开始时很受掌院学士惠承宗赏识,那段时间,他经常带我父亲出席各种饮宴。” “后来却因为《孟子》中的一段话,两人彻底闹翻了。” 一旁的顾贤诧异不已,竟然还有人会因为书中的一句话,连同僚情义都不顾了? 看着不信的顾贤,祝咏解释道:“朱圣人注《孟子·离娄下》【大人者,不是其赤子之心】时,在书中写了【纯一无伪】四个字。” 顾贤虽然读过书,但水平也就那样,于是好奇道:“这什么意思?” 一旁的陈凡解释道:“朱熹的话就是说,婴儿时的状态,其实就是【天理流行】的完满境界,你可以理解成他对【天命之谓性】的解释。” “也就是说,朱熹通过【存天理灭人欲】,想要让世人回归这种道德上的纯粹。” “说白了就是朱熹所说的【性即理】,认为人性本善,来源于天理赋予!” 顾贤恍然,点了点头,随即又疑惑地看着祝咏道:“那你父亲为什么会因为这件事跟上官闹翻呢?” 祝咏正色道:“朱熹虽然为圣,但圣人并不是没有错,在这个注释上,他便有错。” 听到这话,陈凡、顾贤全都来了兴趣。 “首先,朱圣人这解释,显然是兼收了佛家和道家的经典,比如【菩提自性,本来清净】,以及《老子》中所言【常德不离,复归于婴儿】。” 陈凡不由感叹道:“令尊见解别出心裁,确实宋代理学讲究的就是【心性论】。” 见陈凡赞同他的说法,祝咏兴奋的两眼放光:“我父亲觉得从文本互证和语句考据方面,朱熹的说法都不是经义本身之义。” “比如《礼记·乐记》上说【人生而静,天之性也】,这里的指的是人的自然禀赋。” “《荀子·性恶》上说,【饥而欲食】描述的婴儿的本能。” “汉代郑玄注【赤子】为【未有知】,从这点上看,那个年代【赤子之心】仅指的是生存本能,根本与道德无关。” “而且从先秦典籍里查找,提及【赤子】共计17处,这17处里跟道德全都没有任何关系。” “【心】这个字在孟子那个年代,多是指【认知】,比如《告子上》中【心之官则思】,”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