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正厅内外人影攒动,低声的议论与好奇的窥探交织在一起。 皆因今日登门的贵客——新晋定安王、素有“战神”之称的李景隆。 正厅之内。 李景隆与耿炳文相对而坐,八仙桌上摆着一套精致的紫砂茶具。 氤氲的茶香袅袅升起,缠绕着两人周身。 许久未见,二人之间似乎都藏了好多话,一点也没有生疏。 想当年李景隆之父李文忠在世时,两人同属淮西勋贵一脉,往来密切。 只是后来朝堂风波迭起,淮西一脉中人也逐渐凋零。 厅外的议论声虽轻,却还是断断续续地飘进了大厅。 耿炳文微微侧目,瞥见门外的人影,笑着地摇了摇头。 随即目光落在八仙桌角落的两个锦盒上。 那锦盒以上好的云锦包裹,边角镶嵌着细碎的珍珠,一看便知里面的物件价值不菲。 “景帅百忙之中能抽空看望老夫,这份心意老夫已然心领,何必还带着如此厚重的礼物?” 他的语气带着几分善意的责备,更多的却是不好意思。 李景隆放下茶杯,脸上的笑容依旧温和:“耿老此言差矣,这些不过是晚辈的一点薄礼,算不上厚重,您就收下吧。” 耿炳文也不好再推辞,只得笑着点头:“既然景帅如此盛情,老夫便却之不恭了。” 他顿了顿,话锋一转,语气中多了几分郑重,“如今景帅已然贵为定安王,尊荣至极,想必你父亲祁阳王在天有灵,定会为你感到自豪。” 提及父亲,李景隆脸上的笑容淡了几分。 他端起茶杯,却没有喝,只是望着杯中漂浮的茶叶,长长的叹了口气。 眉宇间渐渐笼罩上一层阴霾,原本明亮的眼眸也黯淡了几分,露出一丝难以掩饰的怅然若失。 “一个王爷的名头罢了,说到底,也不过是个虚名,又能改变什么呢?”他的声音低沉了许多,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苦涩。 耿炳文心中一动,敏锐地察觉到李景隆语气中的不对劲。 眼前的李景隆虽身居高位,却丝毫没有志得意满的模样,反而透着一股深深的疲惫与无奈。 他收起脸上的笑意,身体微微前倾,目光中满是关切:“怎么?景帅莫非是遇到了什么难事?” “不妨对老夫说说,或许老夫能为你分忧一二。” 李景隆抬起头,迎上耿炳文探究的目光,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苦笑。 语气带着几分打趣,却又透着彻骨的寒意:“有人处心积虑想要取我性命,耿老觉得,这算不算难事?” “什么?!” 听闻此言,耿炳文双眼猛地睁大,满是难以置信的神色。 李景隆默默低下头,端起茶杯细细啜饮。 茶水的温热却丝毫暖不了他冰冷的心,眉宇间的无奈也愈发浓重。 沉默像一张无形的网,将大厅内刚刚还融洽的气氛彻底笼罩。 耿炳文定了定神,目光扫过一旁侍立的管家,又瞥了眼门外探头探脑的下人。 他深吸一口气,缓缓抬手,声音低沉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:“都先下去吧,没有我的命令,任何人不得靠近正厅半步!” 管家心中一凛,连忙躬身应道:“是,老爷。” 说罢,他转身快步走到门外,挥手示意众人退下,自己则守在廊下,警惕地注视着四周。 那些看热闹的下人见状,也不敢再多停留,纷纷低着头快步离开。 片刻之间,正厅外便恢复了安静,只余下秋风扫过落叶的声音... 第(3/3)页